走马02

迟到几个小时,祝我们马老师生日快乐。



02.
“他妈的,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放,啊?”

张晓波坐在内堂的太师椅上,故意向旁边立定的人摆出一副讨教姿态,不断的用手背拍打自己面颊,一声比一声清脆响亮。

站在一旁的弹球儿自然明白,这次自己是犯了不小的错。可毕竟年纪轻轻,小孩子心里总还有点侥幸意味,仗着从小跟张学军再到跟他张晓波,忍不住开口辩解,

“我那会儿一听是郑总,心里头就想着,面儿我总得......”

“给,给,现在还他妈是面儿的问题吗?”

张晓波气到有些头皮发麻。事情过去好几天了,这鬼小子才吞吞吐吐把真相抖落出来,给他留了个不算小的烂摊子。

说事情变得难办起来,原因还都是张老板自己立的规矩。聚义厅办了也有些年头,常客早都知道这老板是当年六爷的儿子,多少有些照顾。

可他们有些意外的是,这酒吧不似普通的类似场所,从未有过打架闹事等恶劣行为,全因为老板开门大吉当天对所有来宾许下的承诺。

诚和善。

但凡有赊账赖账,起哄架秧子苗头的,通通拒之门外。张晓波的原话是,我们聚义厅从来不缺客人,也不在乎你们那点破钱。

现在倒好,那帮小年轻定的包场,不仅被郑开司这个后来者先得,自己倒成了“不守规矩”的帮凶。

这事传出去,给这块地儿抹黑,也给姓张的丢份儿。

张晓波一时也没什么招,摊掌覆上额头两指按揉太阳穴,蹙眉思考挽救的方式。弹球儿在一边干站着,除了搓搓手也不敢有别的动作,只能和他老板一起沉默。

突然,他看见张晓波起身,从旁边衣架随便扯了件外套就要出门,急匆匆冲他喊,“波哥!嘛去啊!”却没得到回应。

“哎!外面要下......”



张晓波出了门才感觉迷茫,因为他连自己要朝哪个方向走都不清楚。

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到那天那个男生,跟人解释清楚。但他连人叫什么家住哪干什么都一无所知,两眼摸黑直接抓瞎。

硬着头皮随便挑了条大路走,觉得人多相遇的概率才大。张老板心里何尝不明白,都是心理作用罢了。

更不遂人愿的是,走了一段路,居然下雨了。

“操。”张晓波暗骂。幸亏出门前捞了件外套,把帽子戴上勉强遮着小雨。

刚被小雨压下些火气,又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,哗啦一声,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张晓波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股脑把怒火全撒在了那人身上,

“你他妈不长眼?知不知道......”

摔的是他家酒,几条胡同就这一种酒瓶子,是他家的,错不了。

张晓波有些心疼,心想摔着我也别摔它啊,真他妈糟践。

可明显对方更心疼,甚至来不及看撞着谁了,踉踉跄跄站稳,听见酒瓶落地仿佛是心碎一地,大喊,“哎哟我操!我的宝贝!”

张晓波心想,嗯,有品位。

他这才打量起来人。撞他的是个胖子,怀里还抱着两瓶前两天刚进的好货。旁边有个瘦高的眼镜男,怀里也抱着两瓶,脸上虽然心痛面容,却也不像胖子那样咋呼。

张晓波上前,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,“可以啊兄弟,品味不错。”

胖子这才抬头打量他,张晓波以为小伙子终于想起来和自己道歉了,阖眼正打算接受,

“废他妈话!老子俩月零花钱没了!”

“......”




雨下的愈发冲,一旁的眼镜男有些受不住,开口催促,“别说了,快点回去吧,冷死了。”

胖子也是个火爆脾气,骂骂咧咧从开始就没停下过,“操,要不是因为何慕不让去聚义厅,咱至于偷摸跑出来吗?”

张晓波一怔。

何慕。

他仔细回味一番,想再深究打听下去,发现两人早已跑远,只剩一地玻璃碴子。

......

张晓波摇头,从兜里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
“带着扫帚和簸箕过来,你不是要将功补过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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